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
&esp;&esp;盈盈火光下,他笑眼弯弯地望着她。
&esp;&esp;安焰愣了一下,不知道他这又是道哪门子的歉,谁知池弈却继续:“怪我没按你买的尺寸长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安焰的脸腾地红起来,又想捶死他了。
&esp;&esp;“没关系,”池弈俯身咬她耳朵,“我可以等到回去,就是今晚,委屈你再忍忍。”
&esp;&esp;说完,笑着朝安焰吻下去。
&esp;&esp;这一晚,池弈真是野蛮又温柔。
&esp;&esp;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罕见的专注,他看着她,从始至终。呼吸、颤动、微微蹙起的眉头,和眼底的闪躲或是迎合,池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&esp;&esp;他不问她对不对是不是好不好,也不问程扬到底跟她说了什么,她是怎么回应,只是温柔地、坚定地把她带回当下,带她去感受漫天绚烂炸开的烟花和指尖唇舌的颤栗。
&esp;&esp;北国的荒原银装素裹,是一种原始的、不加遮掩的野性。火光、呼吸、熄灭了又被反复点燃的温度,头顶极光流动,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焰火。
&esp;&esp;次日天没亮,安焰就起了。
&esp;&esp;壁炉还有暗淡的残火在烧,昏暗里,池弈看见安焰在地上一顿瞎找。
&esp;&esp;他起身旋亮床头的台灯,暖黄的灯光落下来,池弈半撑起身,看了看时间。
&esp;&esp;早上五点,晚归太晚,起早又太早。
&esp;&esp;他看看着急忙慌的安焰,哑声问:“你确定要现在这个时间回去?”
&esp;&esp;安焰头也没抬:“再晚点大家都起了,看见我从你房里出来怎么解释?”
&esp;&esp;她和林杳是室友,昨晚本来想见了池弈就回去睡,没想到又被这人勾得乱了心神,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安焰自己都不知道。
&esp;&esp;池弈眉心微蹙:“你准备怎么说?”
&esp;&esp;安焰终于把打底衫套上身,理所当然道:“就说昨晚下山后自己去酒吧喝了一宿。”
&esp;&esp;这么离谱又不走心的理由,有人能信也就怪了。
&esp;&esp;不过晚上去了哪里过夜,这么私密的事,有分寸感的同事也绝不会追问。只要不让人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,其余的信不信,也没什么所谓。
&esp;&esp;池弈被她的理由说服了,没说什么,捞起地上的浴袍披上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&esp;&esp;他走上前去,接过安焰手里的围巾,替她戴好,又细心地压了压她帽子的边缘。
&esp;&esp;做完这一切,池弈拉开门,把她送到了门外。
&esp;&esp;“行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安焰对他挥手,转身走下积雪的台阶。
&esp;&esp;清晨的酒店浸在一层酣眠的寂静里,昨夜没有下雪,空气少了那种清透感,有些闷重。
&esp;&esp;安焰把半张脸埋进围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她一路贴着墙角,脚步轻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&esp;&esp;终于走到小屋的门口,她在心里把准备好的说辞过了一遍,刚要抬手,房门却“咔哒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了。
&esp;&esp;厉星辞裹得严严实实,一副见不得光的模样,和安焰迎面撞上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门内,林杳披着件睡袍,手还搭在门把上,显然是刚替他开门。
&esp;&esp;三个人隔着一道门槛对视,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秒。
&esp;&esp;“早啊!”安焰率先开了口,自然得像是真的偶遇,“这么早出去散步吗?”
&esp;&esp;“嗯,对对。”厉星辞借坡下驴地寒暄几句,脚步匆匆地下了台阶。
&esp;&esp;林杳站在门口,有些局促:“lia……”
&esp;&esp;“别。”
&esp;&esp;安焰抬手打断,神情认真:“你的事,你不用向我解释。ren是我很好的朋友,我连陈艾莎都救了,不会用这件事威胁你的,你可以放心。”
&esp;&esp;话落,她已经脱掉外套钻进了被子。
&esp;&esp;林杳还有些怔忡,直到真的听见她呼吸渐沉,那点提着的紧张才忽然松开。
&esp;&esp;林杳忍不住笑笑,没想到安焰这个人,抢首席时不择手段真小人,对待“对手”有时又有着一份怪异的分寸和正义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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